《老娘要革命》:家务不是女人的职责所在

浏览:581时间:2020-06-10

这部瑞士电影在一开始便明说了,故事发生在充满改革、解放、抗争的1970代,而这个时代的改革不仅跨越国家、跨越种族,也跨越性别。《老娘要革命》要说的便是一个发生在瑞士小镇上女性争取性别平权的故事。

委屈的女性

女主角诺拉是一名符合当时社会期待的乡村妇女,每天的生活围绕在照顾丈夫、小孩及料理家务,而她在当时社会价值观的影响下并不感到委屈,毕竟其他女性也是过着同样的生活。然而,如同现实中的我们,同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即使有任何的不合理,也落入了「当局者迷」的情形,直到冲突事件的发生敲醒了脑袋。对于诺拉,故事在一刚开始不久就为她安排了这样的冲突事件。朋友的女儿个性叛逆,不仅爱听摇滚乐,感情生活也相当丰富(对她的母亲而言是複杂),之后甚至打算与男友私奔,而她的一句话敲醒了诺拉:「我才不想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当个家庭主妇。」「像我一样吗?」诺拉微笑答道,而这个看似自嘲的答覆事实上已经在她的心里产生了化学反应,并在回到家后,将在杂誌上看到适合自己的徵才广告剪了下来,打算前去应徵。

这对于当时的诺拉而言,当然无关于「女性主义」或「女权」等议题,纯粹就如她所说的:「我只是想做些不一样的事,整天洗衣打扫太无聊了。」因此,她在街上面对女权团体邀她加入的询问产生了迟疑,因为这代表了改革与反抗。要提出反对声音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对于保守社会中的女性而言。

而在诺拉逐渐意识到女性受到的权力排挤并勇敢地提出反对意见后,她遇到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女性,其中有老奶奶,也有女性义大利移民,并与大家更加积极地参与女权争取活动。只是,许多人都把他们当作小丑看待,并将「男女平等」当作无稽之谈,诺拉因此承受了许多的冷嘲热讽,甚至也有同样来自于女性的保守派反对言论。

由于所提出的意见始终无法获得正视,诺拉的女性义大利友人便说:「在义大利,人们想争取甚幺就罢工。」而众妻子们也真的展开了家务上的不合作运动,使平日对于家务莫不关心的丈夫们慌了手脚,生活也因此乱成一团。只是,诺拉与其丈夫毕竟是真心相爱,而她随后在众人面前一番具有说服力的言论也使丈夫作出了让步。故事最后不仅成功使女性投票权获得法律保障,诺拉也重新与丈夫过起了有别于从前的婚姻生活。

霸道的男性

相较于受压迫的女性,同时代的男性处于支配者的地位,并将其视为理所当然。当诺拉的丈夫在得知妻子想出去工作时,甚至没有搞懂她所想表达的到底是什幺,因为诺拉表示自己的生活太无聊了,丈夫便用开玩笑的语气回答:「不然我们让你生个孩子,这样你就不会无聊了。」诺拉指的无聊是基于其生活围绕在照顾家庭,而丈夫的玩笑建议根本无济于事。

由于诺拉刚开始并没有想要表达反抗,所以用了商量的态度跟丈夫讨论出去工作的想法,但她的丈夫竟真认为自己拥有支配妻子的权利,并说道:「我反对,而且没有我的同意,你就不准去,这是『规定』。」他更质问道:「那家务、父亲、孩子要怎幺办?」彷彿这理所当然是妻子诺拉的责任。丈夫在这里说的「规定」事实上呼应了原文片名DiegöttlicheOrdnung(直译为「上帝的规定」),亦即这规定是毫无根据的,而也因为毫无根据,才将责任推给了上帝。说穿了,上帝的意图毕竟取决于人们的解读,因此剧中才安排了一个用圣经引言反对圣经引言的桥段来否定这样的立足点:诺拉与友人前往旅馆欲为女权说明会预定场地,而旅馆负责人不仅拒绝,还说道:「圣经说,女人在族群中应保持沈默。」诺拉的友人也不甘示弱反击道:「圣经也说人们不该通姦。」若将男尊女卑解读成「上帝的旨意」或「自然定律」,那幺这样的立足点已经在此被否定了。

我们都是人,一样却也不一样

在电影后段诺拉友人的葬礼上,牧师为其生平作出了「美言」,并说道:「她一生勤奋、努力,更重要的是不卑不亢,从无怨言……她妥善地照顾了家庭,并知足常乐,不仅遵守本分,也遵守了上帝的旨意。」诺拉当然不认为这是「美言」,对于致力于女权运动的友人而言,这甚至抹煞了她生前的付出与努力,因此她当场站了起来表达反对,并在最后说道:「我认为,上帝的旨意是,我们都同样是人,一样却也不一样,没有贵贱之分,只是性别不同。」诺拉的这番话不仅说服了丈夫,也为故事的结尾与性别差异议题写下了注解。

《老娘要革命》:家务不是女人的职责所在